林凡坐起来，脑袋还是嗡嗡作响。他打量着这间木屋，墙壁歪歪扭扭的，屋顶的茅草看起来随时都会被掀翻。窗户没有玻璃，只塞着破布，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他甚至能闻到木头上霉味和火炉燃尽的硝烟味，混合着一种……像是老鼠屎的怪味。

“操！哪来的破地方？”林凡嘀咕着，抓起旁边一条破旧的麻布毛巾擦了把脸。毛巾又湿又冷，冰得他一哆嗦。他掀开睡席，底下是硬邦邦的木头和泥土，还有几只跳蚤，“咔哧咔哧”地在他脚边蹦跶。

这绝不是他那个出租屋。没有臭豆腐摊的味道，没有共享单车的叮当声，甚至连手机都没信号——这年头，没手机等于消失。

林凡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屋子小得可怜，一张破木床，一个缺了腿的柜子，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就这些。墙角还堆着一堆没劈好的柴火，散落着几块干硬的面包渣，显然是老鼠干的活。

“我靠！”林凡一把抓住桌上的一个空陶瓷杯，用力砸在墙上。杯子碎成了好几片，陶屑和几丝黏糊糊的东西溅了他一身。“这是哪儿？贫困县？还是外星登录错误？”他弯腰去捡碎片，手指一碰，摸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他低头一看，我的妈呀，是血！陶瓷杯底还有一撮黑色的头发，看起来有点吓人。林凡愣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翻身上床，掀开那块破麻布，大口喘气。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粗糙的麻布衣服，但不再是潮气和霉味，反而不自觉地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不是他的血……等等，这感觉不对劲。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传来，还伴随着一声闷哼。

不是梦！

林凡猛地坐直，眼神变得疯狂。疼！真TM疼！这要是梦，他早就醒了好吗？可这身体，这疼痛，这该死的霉味和木屋……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环顾四周，墙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字母——PHL。

PHL？费城？独立战争结束才多久？怎么到他这儿就成了费城？而且还是个穷光蛋？！

林凡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穿越？系统？金手指？先不管这些了。他现在最缺的是钱，是吃的，是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鬼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