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块干面包掰成两半，匀给冻得发抖的猫，阁楼外就响起了稀疏的脚步声。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简直跟闷雷似的。他心里咯噔一下，猫毛都竖起来了——不是他一个人在这挨冻，还有个老光棍也住这破楼，这人要是找上门来……林凡赶紧缩到墙角，那件打满补丁的外套又往上裹了裹，牙齿磕得咯咯响。

脚步声在走廊里转了两圈，然后停在了他的门口。林凡屏住呼吸，连猫都吓成了个小肉球。门板被轻轻叩响了三下，声音不大，像是怕吵醒谁似的。这叩门声让林凡心里直打鼓，他蹲在门槛后面，眼睛几乎贴着门缝往里瞅。

叩门声又响了一次，这次稍微重了点。林凡心里骂了声“倒霉催的”，要是这人就走了该多好，省得他还得跟人吵架。可脚步声还在外面徘徊，像是有事的样子。林凡咬咬牙，从门缝里掏出根烧火棍，要是这人来捣乱，他就……呃，吓唬吓唬他。

门板突然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差点把林凡的胡子吹跑。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带着胡茬的男人探进头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火把。火光摇曳了一下，映出了男人迷茫的眼神。

“嘿，哥们儿，”男人开口，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你住这儿？”

林凡“嗯”了一声，手攥紧了烧火棍。他这人吧，最讨厌别人突然闯进他的地盘，尤其是这么个寒风天。可看着男人冻得发紫的脸，林凡又松了松手。这年头，能帮就帮呗，谁还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我姓约翰，”男人把火把凑近了点，照亮了整间屋子，“是隔壁开铁匠铺的。刚才路过，看你这儿好冷，就……”

林凡听完，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我没事，就是太穷，买不起煤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冷，烧火镰。”

约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两声。“好，好！我叫约翰，你呢？”

“林凡。”林凡简单回了句，心里琢磨着这约翰人还挺好，不像一般穷人那样见不得穷人。

“林凡？”约翰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眼睛一亮，“你该不是从欧洲来的吧？”

林凡一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