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风挺大，吹得京都的瓦片哗啦啦响。李沧清抱着一坛子残酒，站在御花园的残垣断壁上，看着天边的流火发呆。

"五千年了啊..."他咂摸着嘴里的酒味，这坛子酒据说是从某个被遗忘的小酒肆淘来的，性价比超高，但味道...嗯，也就那样。

"沧清叔，您又想什么心事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沧清回头，只见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正捧着个烫手山芋，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小翠，什么心事，没心没肺的。"他接过山芋，顺手擦了擦手，顺手把剩下半坛酒塞进怀里，"对了，你爹让我传句话，说府上的桂花糕明天记得趁热吃。"

"可您..."

"行了行了，知道了。"李沧清摆摆手，眼角余光瞥见小翠嘟起的嘴，心里莫名一软。这丫头是他捡来的，养了十多年，比起那些太子伴读、将军家的小子，倒更像他这把年纪的老伙计。

"沧清叔，您真的活了两千五百岁吗？"小翠突然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李沧清一愣，随即笑了："小鬼头，打听这些干什么？"

"因为..."小翠凑过来，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因为我爹说，您是这世上最神秘的人。"

李沧清挑眉："哦？这世上最神秘的，还能有谁？"

小翠摇头："比武招亲时隐居的武林盟主，打翻皇宫御膳房的太监总管，还有..."

"行了行了，别说了。"李沧清打了个哈欠，"再说我得赶紧溜，再晚，等下夜巡的遇上，又要把我当成采花大盗。"

小翠眼睛一转，突然扑进李沧清怀里："沧清叔，我偷偷告诉您个事！"

"什么事？"李沧清觉得她越来越像了，明明是丫头，却总喜欢故作老成的模样。

"我...我昨晚好像听到您在叹气，跟以前不一样..."

李沧清心里咯噔一下，捏了捏她的脸："说谎的小鬼，我什么时候叹气了？"

"真的！您身上的墨香味道...跟当年..."

"嘟嘟囔囔的！"李沧清要没耐心了，"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学会卖关子了。"

"还有哦，"小翠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爹说您以前是个...呃...特别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