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又来，这次倒没哼哼唧唧，直接抽了他脸一下。李沧清闷哼一声，五千年道行换不来一副好皮囊，尤其是在这鬼天气里。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五百年来，这破山头就是他的道场，可愣是没适应过这春季的乍暖还寒。

他揉了揉脸，眼角瞥见地上有片枫叶，红得邪乎。这季节哪来枫叶？难道是哪路神仙掉下来的？李沧清嘀咕着，刚想一脚踩了，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枫叶……看着太新了。五百年来，他在这山上待得时间比狗还长，地上的落叶早都腐成了泥，哪还有这么鲜亮的红叶？

他蹲下身，手指捏住枫叶。入手冰凉，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法力？不，更像是一种……记忆？

李沧清皱了皱眉。他是李沧清，活了五千年，从刀光剑影到王朝更迭，看遍人间疾苦。他见过最诡异的事，也不过是个小鬼打灯笼，闹了半天是个没影儿的鬼。

可现在，他手里这枫叶，竟然让他感觉到一丝异样。

“搞什么鬼？”他低声嘀咕，正想丢掉，那枫叶突然动了。

叶脉像活物一样舒张，一点金光从中迸发，直冲李沧清眉心。他下意识闭上眼，却感觉一股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那是一段记忆，一段属于别人的记忆。

画面一闪而过：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提着剑，在月光下练舞。她的动作笨拙，却自有一股韧劲。剑光闪烁，偶尔会划伤自己的脚，她却不忍心丢下，咬牙继续。

然后，是背叛。是陷害。是她最信任的师兄，为了一个仙缘，将她推下悬崖。

最后，是一片火海。她抱着剑，在火光中自焚。那把剑，一把看似普通的铁剑，却在燃烧时发出阵阵龙吟，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地底。

“原来……”李沧清喃喃自语，感觉胸口堵得慌。他活了五千年，见惯了生死离别，却从未觉得心口会这么疼。

那把剑，好像……是他丢失的剑。

他记得很清楚，三十年前，他在一场大战中，将这把剑赠予了一个小道人。当时那小道人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说什么也要拜他为师。他当时心情好，就随口应了。

可后来呢？他忙于修炼，早把那小道人给忘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那小道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