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正晃眼。莫东夏在办公室里翻着设计稿，墨绿色的羊皮纸在光线下泛着油亮，像她此刻不爽的心情。老张又来了，拿着一张社区活动通知，磨磨蹭蹭找她签字。老张是她上司，四十多岁，为人还算可以，就是特别会画饼，什么事都拿"单位形象"来说事。

"莫设计师，这个广场舞领队是咱们单位推荐的，你过目一下。"老张把通知往桌上一放，掏出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口袋里的烟盒，"您抽个烟看？"

莫东夏盯着那烟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老张抽烟比见客户勤，今天又揣着这个皱巴巴的。她伸手把烟盒推过去："张主任，有烟瘾就抽吧，别总在我这儿显摆。"

老张嘿嘿笑，摸出一根烟递过去，"晓薇啊，真的就差你这一签字。社区王大妈他们可等着呢。"说着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是几个老妇人笑眯眯的照片。

莫东夏心里翻了个白眼，老张啊老张，下次别带这几个大妈来公司。上个月有个活动，舞蹈排练到五点，几大妈非要拉着谈养生，把她嗓子说哑了。她把通知拍在桌上："签字是我的职责，但别总搞这些不着调的。"话刚落，手机突然响了，是条陌生号码。

屏幕亮着"莫东夏"三个字，她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在干嘛？"是莫东夏的表哥莫东夏。

"上班呢，怎么了？"她习惯性把围裙扯紧，对着无声的办公桌问。

"王阿姨又去你公司闹事了，说广场舞音响太大。"表哥的声音突然变急，"你就不能让让那些大妈？"

莫东夏差点把水杯摔了。"我让？音响声量是社区报备的！要是我偏要小声，他们还能叫好？倒不如干脆整个广场舞噪音投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所以啊，你就该大点声。"顿了顿，"我路过城南新开的酒吧，晚上有空吗？"

莫东夏嘴角抽搐，表哥这是在哪儿拐过来的？她刚想拒绝，突然想起来什么："城南新开的那家？你记得？"

"记得。"男人声音放柔了些，"你签名成功，我就过去。"说完挂了电话。

莫东夏对着空白的墙壁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