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掛在头上，像要把人烤化了。二营营长老李正扯着嗓子跟弟兄们训话，后腰那儿却隐隐抽疼。别提了，昨天摸枪筒子时不小心磕着了。这疼劲儿，让他说话都带点含糊。

旁边传令兵小王跑过来，气喘吁吁：“老李，老李！朱副团长刚到的电话，说城东那片树林子，鬼子又搞鬼了，派了快摸过来了，得赶紧打！”

老李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目光扫过队列，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门歪歪扭扭的大家伙身上——九二式重炮。炮筒都被岁月磨得锃亮，旁边一堆零件，缺胳膊少腿的，看着就让人来气。这玩意儿，可是全营的希望，老李的宝贝疙瘩。

“小王，通知下去！”老李吼了一嗓子，“炮兵连，给我三分钟，把‘老伙计’拉出来！”

“是！”小王转身跑了。

老李挠挠头，这炮最近总出毛病，上次打完就散架了，修了半天才弄好。他蹲下去，拍了拍炮身，跟老伙计似的，絮絮叨叨：“得嘞，老伙计，这次可得好好表现，给弟兄们露一手！”

炮兵连那边，几个士兵正吭哧吭哧地推着炮车。炮车早就破旧不堪，几个轮子还有两个瘸了，走起来一颠一颠的。老李跟在后面，心里直盘算：这炮往哪儿摆？城东那片树林子，树都挺密，子弹过去效果可能一般。他想起上次在某个要塞，就用这门炮干掉了好几个小鬼子。

“停！”老李突然喊道，“在这儿！”

他指着不远处的山坡，那里视野开阔，正好能压住树林子。可山坡有点陡，这炮车还瘸着三个轮子，咋上去？

“用人力！”老李一拍大腿，“都给我上！用绳子拖！”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把炮绑在绳子上，几个壮实的就往后拉，嘴里喊着号子。老李也抄起一根木棍，跟大家一起使劲。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炮车吱吱呀呀地往上爬，好不容易才到了山顶。可还没等弟兄们喘口气，老李又下令：“把炮架起来！”

那家伙太沉了，几个人抬都抬不动。老李急了，跳上炮车，把炮身用绳子拴住，几个人使劲一拉，炮车一晃，炮身被稳稳地架了起来。

“好嘞！”老李抹了把汗，“小王，通知朱团长，我准备开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