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吸得正香，吧嗒吧嗒的声音在镇口挺突兀。他眯着眼，看着阿瓜摊子前冷冷清清。旁边小二娘遛狗遛得正欢，偶尔踢踢那块写“瓜子”二字的石子，烦都烦死了。

“嘿，我说瓜娃子，”王麻子把烟杆子往地上一顿，火星子溅起来，“你家摊子生意咋这么惨？我王麻子请你喝碗胡辣汤啊！”他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腰包，里面叮当作响。

阿瓜头也没抬，“不卖。”他一边用小铲子给瓜子分装，一边磨牙，“钱都入不敷出。”

王麻子咂咂嘴，“行行行，不卖。不过，”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前儿个绿林堂那边动静不小，听说有人抢了趟‘人头瓜’，那玩意儿可金贵着呢！”

“人头瓜？”

阿瓜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瞅瞅王麻子。他手里的瓜子皮“簌簌”往下掉。王麻子嘿嘿笑了，“听说的，就在前面那包间。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我拉你进去搓两把麻将，管饭！”

阿瓜把铲子往桌子上一顿，“滚。”

王麻子愣了愣，想了想，“行，行，我就是跟你唠唠呱。你要真缺钱，我借你点！”

阿瓜没接话，转身进了屋。屋里飘出炒瓜子的香味，还夹杂着酒气。他炒着瓜子，脑子里乱糟糟的。王麻子说的“人头瓜”……听起来名字就不正经。可江湖传言归传言，能让人变强的东西，总有傻子去抢。

“我去，”阿瓜自言自语，“我搞这个干啥？开个破摊子不容易。”

酒糟味儿越来越浓，阿瓜炒起瓜子来都有了脾气。瓜子壳飞得到处都是，他毫不在意。屋外突然傳来喧哗声，像是一群人摔门进来的样子。

“操！谁他娘把老子的酒打翻了！”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炸开。

阿瓜手一抖，铲子差点没拿稳。屋里顿时乱成一团，酒瓶摔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男人的骂街……吵得他头皮发麻。

“滚出去！”阿瓜吼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门口传来几声冷笑，“哟，小崽子还挺横？谁让你们这摊子碍事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骂骂咧咧地往里闯。

阿瓜抄起旁边用来舀瓜子的小木勺，正是要动手，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啊！此人身上气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