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诗雨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滑过冰凉的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像是一群群没有灵魂的木偶，在霓虹灯下挥霍着这城市仅有的浪漫。她深吸一口气，闻到的却是自己呼吸里那股淡淡的书卷气，以及……一丝不属于她的烟草味。

烟草味？张诗雨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那个被随手扔掉的烟蒂上。它被掐灭的姿势很随意，烟灰缸里还有大半盒烟，以及几根吸了一半就扔掉的烟头，有的甚至还是燃着的。

华尘，这个男人。她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笑他一如既往的潇洒不羁，哭他这种潇洒总是让她无处可抓。

好像从他们认识开始，华尘就没变过。他还是那个一身 varsity 风格，永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的男人。他的眸子很深邃，像藏着星辰大海，可每次看张诗雨时，那眼里却又透着一股玩世不恭。他说过，他这辈子最瞧不上的就是装腔作势的人，自己却活得像个演员，在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戏，唱得人热血沸腾，唱得人肝肠寸断。

张诗雨有些失神地走到沙发旁，指尖轻轻拂过那盒烟。 DKs，男人最爱的牌子。她记得他第一次抽烟的时候，呛得直咳嗽，可还是笑嘻嘻地对她说：“你看，我也不是不能装模作样。” 张诗雨当时没懂他的意思，后来才慢慢明白，他只是想告诉她，他什么都能做，只要她需要。

可现在呢？他只是随手把烟蒂扔在这里，像扔一块破抹布。张诗雨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她讨厌烟味，很讨厌。他难道不知道吗？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吓了张诗雨一跳。她慌忙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沙哑又带着笑意的男声：“诗雨，你现在方便吗？”

是华尘。

张诗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机械地点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华尘的声音总是这样，能轻易拨动她的心弦，让她忘了理智。

“嗯，”她最终低声应道，“我在。”

“我在楼下。”华尘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你能出来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