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呀？」林晓冉随口一问，眼睛却瞟向那件凝固在空气里的白大褂。料子看着对付，袖口还磨得发亮，像是经常撸袖子干活的类型。信封是常见的牛皮纸，没塞得太满，边角微微卷起，像是被人不经意地揣了半天。

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另一个身影走了进来。这次是男客人，但跟刚才那位明显不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叮叮当当地响，像装了好多宝贝似的。

「我找林晓冉。」男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但又带着股子利落劲儿，「你是这儿的店主？」

林晓冉挑眉：「是呀，你哪位？找我有事？」

男人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店里稀稀拉拉的客人。他没像刚才那位白大褂一样在门口半天，径直走到柜子前，手指划拉着那些瓶瓶罐罐，偶尔停下，啧啧两声。

「你这店挺有意思。」他随口评价，「都是些旧玩意儿，但看着不糟。」说着，目光落在林晓冉刚整理好的几件小摆件上，有缺了口的青花瓷小碗，旁边是个布满锈迹的铁煤油灯。

「想看什么？」林晓冉心里咯噔一下，这货看着不像要买东西的，倒像是来逛イ古董市场的。

男人没说话，只是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东西，往柜台上一放。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旁边一个空着的玻璃罐子。这种罗盘林晓冉见过，通常用来测风向或者寻宝，但这个看着格外粗糙，像是老太太们用来择菜的那种，只是材质是黄铜。

「这个你收不收？」男人问，「我奶奶传给我的，不知道有什么用。」

林晓冉伸手拿起罗盘，入手沉甸甸的。她拨弄了一下指针，发现它确实不太正常，指向不是很稳定，偶尔还会晃悠几下。她皱眉：「这能值钱？」

男人苦笑了一下：「值钱是值钱，就是不知道有啥用。奶奶说，它以前能指引方向，后来就不灵光了。」

「稀罕货。」林晓冉心里有一定谱了。这种粗糙的民间罗盘，通常都藏着点小玄机，要么就是祖传的物件，要么就是无意中捡到的宝贝。她不想错过。

「收。」她下意识地说。

男人眼睛一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