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叮”一声响了，林晚把脸埋在卷起的袖子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自己揉进瓷砖里去。洗手间的水声哗哗的，她却像没听见似的，手指抠着洗手台边缘的粗糙瓷砖，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刚才那条短信，对方没说别的，就四个字：“旧情难忘。”

林晚差点没把喉咙里的水咳出来。她不是没想过，那个出现在她离婚签字现场，然后莫名其妙给了她一笔钱的男人，还真能搞出点事来。可没想到，这么快。

她前夫，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转头就联系上了前妻。呵，真是绝配。

正烦躁着，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带着一声不耐烦：“林晚，杵在里面干什么？磨磨蹭蹭的。”

声音低沉，带着点压迫感，林晚立刻听出来了。是褚夜寒。

她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头发还在滴水，黏糊糊地贴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活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可怜虫。

“我、我……”林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她最近总是这样，一看到褚夜寒，就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褚夜寒推门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没看她，径直走到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哗哗的自来水冲刷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连带着指尖的戒指都跟着晃了晃，那是 Brandsford 的限量款。

林晚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他手上，一时忘了该做什么。

“脸怎么这么白？”褚夜寒突然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晚脸颊一烫，赶紧移开视线：“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穿那么少？”褚夜寒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单薄的T恤和短裤上，眉头微微皱起，“在家也不能随便穿。”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他家她当然知道，那地方她去过一次，大得像个迷宫，随便一个房间都她家整个客厅大。当时她就觉得，褚夜寒这人有够奇怪的。

“我、我……”她想说在家穿着自由，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目光慌乱地扫过洗手台上的香皂和护手霜，试图找个话题。

“出去。”褚夜寒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