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倒是挺会装！”褚慕深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堵在林晚的嗓子眼。

他站在卧室门口，赤着脚，一身休闲装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手里捏着那张被揉皱的离婚证，指尖微微发白。

林晚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亮得惊人。“装？褚先生，您可说着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毕竟，从‘林太太’变成‘褚太太’……中间那道坎，您没怎么费心思填吧？”

褚慕深眉头紧锁，显然被她噎得一滞。他本来还想训她一通，让她认清现实。可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明明带着倔强，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少废话！”他一把将离婚证拍在床头柜上，“少自作多情！离婚是两个人决定的，不是你单方面闹着玩的！”

“对，不是闹。”林晚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您当初提的。您说，林晚不够好，配不上褚氏集团，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释然。那些被他嫌弃的细节，被他践踏的自尊，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武器，反噬而来。

褚慕深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确实说过这话，而且是那种不屑一顾的口吻。他以为林晚会哭会闹，会卑微求饶，可她竟然连面都没怎么露，就默默认命了。

“你……” “您急急忙忙找到我， расстаемся这句话说得轻巧。”林晚打断他，眼神直视前方，仿佛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给她上课，“您立马就能跟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双宿双飞，可当时忘了问问，我能不能也体面地离开？”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却带着刺：“我净身出户，带着一身伤走，您觉得我丢人？”

“我丢人？褚慕深，您配吗？”林晚猛地转身，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肿得像兔子，“当初在商场，您让我滚，说我不配给您丢脸，现在又觉得我金贵？您觉得我林晚是块宝玉，您放不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像炸开了一样。“那您倒是说说，当初是谁嫌贫爱富？是谁嫌我娘家穷没面子？是谁觉得我是个只会花钱的阔太太，丢了他的身份？”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打在褚慕深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