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褚慕深的手腕，心里有点酸涩。那块表她曾经在柜台上看过，几万块，不像他这种有钱人该戴的。当时她以为那是老公送的，现在想来，八成是自己瞎想。男人身边哪缺个买表的钱。

褚慕深终于整理好领带，转过身来。夕阳把他的脸照得跟镀了层金似的，眼神却还是老样子，冷冰冰的。他没看她，径直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吧。”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吃饭了”。

林晚没动。她觉得这张茶几挺大，他们离得还挺远，中间隔着茶水、沙发、空气，还有好多好多看不见的墙。

“三天了。” 褚慕深突然开口，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林晚“嗯”了一声。离婚证不是前天撕的吗？怎么算起来是三天了？

褚慕深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这个举动挺稀奇的，他以前从没在她面前流露过情绪，要么就是板着脸，要么就干脆当空气。

“你后悔吗？” 他问。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后悔？她现在才离婚第一天，连门都没出几步，哪来的后悔。再说，就算后悔了，又能怎么样？已经这样了，总不能撕了再贴回去吧？那多丢人。

她没回答，就当没听见。

褚慕深皱了皱眉，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峰。“林晚，我们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 林晚终于开口，语气有点冲，“你当我是你的人质？”

褚慕深没说话，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那眼神挺厉害，像是要把人看穿。

“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晚有些底气不足。她觉得自己像只被逼到角落里的老鼠，四面楚歌。

褚慕深缓缓道：“离婚证我会处理，不会影响的。”

林晚一愣。她以为他会坚持离婚，没想到……

“但是，” 他话锋一转，“你以后不能再以林太太的身份出现。还有，别想着跑。”

林晚：“……”

她能跑吗？她现在能去哪？这地方明明就是他的地盘，她像块抹布一样被丢在这。

“你有什么打算？” 褚慕深又问。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书页都快被她翻烂了，也不知道学到什么。她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 林晚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褚慕深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