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州城外，青云山脉脚下，一个破败的茅屋旁，李修靠在简陋的木桩上，嘴里叼着草根，眼神却直勾勾地望着远处翻腾的云海。

他今年十六岁，个子不高，瘦得像只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露出一双瘦骨嶙峋却脚力极好的脚。旁边，一只半大的土狗正啃着一块骨头，时不时抬眼看他，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发呆。

李修家就在这茅屋，爹娘早年被山贼掳走，他是由村里几个老者勉强拉扯大的，靠着打猎和采药勉强糊口。可他这心性，哪是能过安稳日子的料？打猎时遇到只兔子，他能琢磨出怎么用最少的力气把它撂倒；看到山里人采药，他能记下十几种草药的习性，甚至能捣鼓出些简单的草药膏。

村里人都觉得他傻，除了会爬树掏鸟窝，还会耍些三脚猫的拳脚，除此之外，一窍不通。更别说，他还整天迷迷糊糊地想知道山外面是什么样，天上的云到底有多高，那些传说的仙人，是不是真的能腾云驾雾。

这天，李修又偷跑到山下的龙州城附近晃悠。龙州城是方圆五百里最大的城池，城里高楼林立，仙家府邸遍布，各种奇装异服的人进进出出，看得他眼花缭乱。他最喜欢偷偷溜进城西一家卖炊饼的铺子，就着白水啃两个炊饼，心里美滋滋的。

“啪！”

一个耳光响亮地抽在李修脸上，把他啃了一半的炊饼打得在地上一摔两半。李修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穿锦缎长袍，腰间系着块墨玉，五十岁左右，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正指着他的脸，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

“哪里来的野小子，吃相也这么难看！本少爷的炊饼，不是你这种穷人能吃的！”男子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李修，像看土狗一样。

李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讪讪的笑容，咧嘴对着中年男子露齿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大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这一笑，配上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倒有几分憨厚之态，中年男子微微皱眉，觉得这小子虽然可恶，但也不算太碍眼。

“滚！”中年男子不耐烦地一挥手，“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