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破傀儡也能卖钱？”李浩捏着手里这个半成品的木偶，嘟囔了一句。老光头坐在铺子门口的旧藤椅上，抽着旱烟，眯着眼看他手上的活儿。

这傀儡是个兔子，脑袋歪了歪，两只前爪胡乱比划着，活像喝醉了酒。李浩刚上笼箍，胶水还没干透，就被人撞开门塞进来了。

“李浩，你小子又偷懒玩什么？”来人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敞着青布褂子，腰间别着把短斧，一看就是城西“猎户帮”的人。帮主赵虎，人称“赵大锤”。

李浩嘿嘿一笑，没急着收摊子，指着那兔子道：“赵叔，您瞧瞧，这叫‘醉兔傀儡’，卖个五两银子，够我们吃几顿好的了。”他手艺不错，做的傀儡虽然材质普通，但惟妙惟肖，有些小机关，拿出去卖确实能赚点小钱。

赵虎凑过来看了看，咂咂嘴：“还‘醉兔’呢，我看是‘歪脖子’。不过，李浩，你小子就这点出息？做这种没用的玩意儿？城主府前几日悬赏‘黑鳞蝰蛇’的皮，每个五十两，你手脚麻利点，给我弄张来，这才叫本事！”

李浩挠挠头：“赵叔，蝰蛇那么难找，万一让我帮您引来麻烦，我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他不会真去弄，城西地界里，黑鳞蝰蛇的窝不是闹着玩的，那玩意儿比猎户帮的斧头还不好惹。

赵虎瞪了他一眼：“怕什么？我赵大锤还能吃了你？到时候出事，我帮你挡着！你小子就信不过我赵虎？”他伸手抓过那歪脖子兔子，掂了掂，嘿嘿一笑，“算了，这玩意儿还挺有意思，你拿去卖吧，我抽你五两。”

“哎哟，赵叔您太客气了！”李浩连忙把兔子抢回来，脸上堆笑，“就五两，不能再少了，这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才做出来的！”

赵虎拍拍他肩膀走了，临走时嘴里还嘟囔：“得了吧你小子，赶紧的，三天后城主大寿，我需要一份大礼物。”说完，他那矮胖的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李浩看着那兔子，摇摇头笑了。他十六岁来到这个“天衍城”，靠着祖传的手艺做傀儡糊口，本来只想混口饱饭，结果被赵虎这个远房叔公管得紧，三天两头要这要那。

他叹了口气，拿起身边一块打磨好的木头，开始给新傀儡塑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