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光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李浩没在意，嘴里嘟囔着什么鸟语，手指翻飞，木头屑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是真琢磨这兔子傀儡了，琢磨怎么让它跑得更快，爪子能抓得更准。外头天色渐渐暗了，学徒小石头晃悠进来，腰里别着个破月亮。“头儿，天黑了，山里凉。

“知道了，滚蛋。”老光头头也不抬，刚粘在傀儡爪子上的漆还没干。

小石头悻悻地出去了，门一关，屋子里又安静下来。李浩灌了口凉茶，擦了擦汗，自言自语：“嘿，这兔子蹄子怎么还软绵绵的呢？”

他重新拿起刻刀，对着兔子脑袋比划。这玩意儿是他仿照山里野兔子做的，皮毛用特殊树皮鞣制，关节用兽骨连接，眼睛是两颗红亮的玻璃珠子。原打算晚上去后山试试新本事，抓几只野鸡改善下生活。

正划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李浩吓了一跳，手里的刻刀“当啷”掉在地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见是个穿着破烂皮袄的老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正死死盯着他。

“你谁啊？”李浩警惕地问。

老头没说话，掐了个手印，地上突然“呼”地窜出两只影影绰绰的黑狗，眼睛泛绿光，张开嘴就咬。

李浩瞳孔一缩，赶紧跳起来，抄起旁边一根烧火棍。他最怕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专挑人口。两只黑狗扑上来，他抡圆了棍子，呼两声就砸中了狗脑袋。黑狗怪叫一声，扑倒在地，但旁边又“唰”地蹿出三只，形态各异，有的像猫，有的像狼，都凶神恶煞。

“老东西，你放屁！”李浩骂咧咧地踢翻一张桌子，借着火光还能看见老头手里掐着一团黑雾，正不紧不慢地朝他飘来。

李浩心里一沉，这老头不对劲，那黑雾黏糊糊的，透着一股邪气。他赶紧把兔子傀儡的头罩扯下来，念了声咒语：“兔儿快跑，爪子带风！”

兔子傀儡“嗖”地一下蹿出去，后腿一蹬，差点把那挥舞黑雾的老头掀翻。老头吃了一惊，黑雾速度一快，但兔子爪子抓空了，落回地上，皮毛上沾了一滴黑液。

“好个傀儡师！”老头突然抬手一掌，拍向兔子。李浩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兔子屁股上，“噌”地朝前飞出去，堪堪躲过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