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灯还亮着，刺眼得很。三叔的手抓得我胳膊生疼，我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抖。里面传来的仪器滴滴声，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医生怎么说？”我嗓子干得要命，声音嘶哑。

“还在抢救，没出来。”三婶哭得肝肠寸断，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我弟……我弟他……”

我深吸一口气，想安慰她两句，可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我妈呢？怎么不让我进去？”

我扭头一看，是一位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孩，穿着紧身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脸上画得跟京剧演员似的。她身边跟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一脸谄媚的笑。

“王小姐，您来了。”三婶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弟他……”

“我不管你什么亲戚！”王小姐打断了她，眼睛在屋子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我身上，“就是因为我昨天说的那单生意，他改了合同，害得我亏了几百万！我必须让他给我一个说法！”

我皱了皱眉，昨天三叔确实跟我提过一嘴，说有个什么合作项目，对方临时变卦了。当时我没在意，以为就是个普通商业纠纷。

“王小姐，我三叔现在还在抢救，您这……”我还没说完，就被她怼了回来。

“抢救？切，不就是钱的问题吗？给他输点血就好了！”王小姐嗤笑一声，“我不管，今天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气得差点笑了出来，这什么逻辑？“王小姐，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我三叔现在命悬一线，你还有心思跟他谈生意？”

“我……”王小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还有你，”我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你是他什么人？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我是王小姐的助理。”中年男人缩了缩脖子，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

“哦，助理啊。”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像是个跑腿的。跑腿的也配跟我谈生意？”

“你你你……”助理气得直哆嗦，手指着我，“你什么态度！”

“态度？”我故意凑近他，压低声音，“我三叔现在生死未卜，你在这跟我耍横？你嫌命长是不是？”

“你……”助理被我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王小姐，要不你先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