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把喜帕都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沈知意觉得头皮发麻。她掀开一角喜帕透透气，这红嫁衣的料子是极软的，绸缎的光泽在火红的烛火下晃得人眼晕。外头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锣声。

合盖头的时候她听见了，那是皇兄沈瑾瑜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是在丈量这间洞房。沈知意攥紧了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听说过沈瑾瑜的手段，冷酷、霸道，还有……残忍。传说他杀伐果断，连亲兄弟都能下得去手。

洞房里烛火摇曳，气氛压抑得像要窒息。沈知意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对策。她得嫁给他，但不是这样的。她绝不能落人口实，被这个男人抓到半点把柄。

“滴答，滴答……”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她赶紧用手背抹去，生怕被皇兄看见。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心脏差点跳出胸腔。是她！冷如月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惊恐。

“皇兄……”冷如月的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知意挑了挑眉，等着看好戏。果然，下一秒冷如月就扑到了沈瑾瑜的脚边，哭得梨花带雨：“皇兄，你饶了我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擅闯你的洞房，我错了……”

沈知意倒吸一口凉气。冷如月是她庶妹，仗着家里有个好娘亲，从小就仗势欺人。这次能让她哭得这么伤心，肯定又做了什么坏事。

沈瑾瑜的脸色冷得像冰，他慢慢地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冷如月：“说，你做了什么？”

冷如月还在继续哭：“皇兄，我……我什么也没做……”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沈知意，声音拔高了八度，“是姐姐！是她！是她逼我来的！”

沈知意嘴角一僵。她根本没逼冷如月，冷如月就是个疯子！

“你胡说！”沈知意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没有逼你！”

“你……”冷如月气得直跺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姐姐！你不得好死！”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她知道冷如月不是好东西，但在这个时候跟她置气，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她抬起头，看着沈瑾瑜，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皇兄，冷如月从小就是个疯子，你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