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头蹲在巷口抽烟，眉头拧得死紧。手里那包五块钱一盒的烟，掐了半截扔在地上，火星子“滋啦”一声没灭，汉子脚尖碾过去，这才算了事。

“林家那几个兔崽子，”他嘟囔，“都给老子支棱起来啊！小雅她……她不该死！”

巷子另一头，林浩从车里钻出来，西装外套随手甩在副驾上，领带扯松了，衬衫领口扣子歪了半颗。他看了一眼自家老宅的方向，眉头皱得更厉害，手机屏幕上是银行发送的短信，数字后面跟着三个零，刺眼得很。

“又催了？”弟弟林峰凑过来，尿骚味混着汗味儿糊了他一脸，“你那点破钱，够干啥的，还不得迟早败光？”

林浩不耐烦地拍了下林峰肩膀，“滚一边儿去！” 他掏出钱包，几张红票子捏在手心，又塞了回去，“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家里那套房子，小雅她爸留下的，那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谁动谁找死！”

林峰嘿嘿笑，“哥，你那点底牌，够几个混混赌两把的。你要是不拿出来，那帮孙子迟早把老宅给砸了。” 他掰着手指数，“你看，老三欠了赌债，老四惹了人，就差老二，他脑子残，看着吧，指不定弄出什么幺蛾子。”

林浩脸色铁青，“你们都给老子安分点！那房子，谁动谁死！”

“是是是，哥最厉害，”林峰缩了缩脖子，“不过话说回来，哥，小雅她……其实也没必要非得那么做吧？就为那点彩礼，至于死那么惨？”

“你闭嘴！”林浩嗓门陡然拔高，把下一句没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巷口的老林头又叼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眼神飘向天空，最后落回地面，把烟头往地上一摁，用脚碾灭。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带着说不出的悔意和恨铁不成钢。

巷子尾，林峰跟发小打完篮球回来，球鞋在地上蹭出来两道灰。“我说浩子，你跟家里老宅较什么劲呢？那破地方年久失修，隔壁老王家连墙都快塌了。”他随手捡起一个塑料瓶，在手里掂量着，“再说了，钱是用来花的，不是用来捂死人的。”

林浩正低头看手机，脸色瞬间黑了，“滚！”

塑料瓶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