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头蹲在巷口抽烟，眉头拧得死紧。手里那包五块钱一盒的烟，掐了半截扔在地上，火星子“滋啦”一声没灭，汉子脚尖碾过去，这才算了事。

“林家那几个兔崽子，”他嘟囔，“都给老子支棱起来啊！小雅她……她不该死！”烟屁股在他脚底碾灭，火星子烫出一串脚印，老林头没瞅，又摸出根新的点上。

巷子口冷风嗖嗖的，刮得他脸上的胡子跟要造反似的。老林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小雅，比他亲儿子还亲。他这把年纪，谈不上什么养老送终，就指望小雅给他长脸。前些年小雅日子艰难，还给他寄钱，说啥也不让家里掏一分。后来她结婚，对象是个开着小饭馆的，听小雅提着，老林头心里头快活得不行，觉得小雅这步棋走得好。

可谁知道呢？好景不长。

昨天，他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林涛，喝醉了回家，哭着喊小雅的名字，说小雅被人……被人糟蹋了，最后没法，直接去了派出所，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老林头当时就愣了，半天没说出话。等缓过劲儿，他直接冲到二儿子屋里，一巴掌就拍在林涛脸上。

“你个杂碎！你个不孝子！”老林头吼得嗓子都哑了，“小雅是谁？那是你亲妹妹！你让她怎么活！”

林涛被打懵了，蹲在地上一声不吭。老林头看着他那副怂样，心头发堵，想踹他，又下不去脚。想起小雅平时对他多好，时不时给他带点小饭馆的点心，从来没见他这样过。老林头越想越气，最后把珍藏多年的白酒拿出来，灌了自己半斤。

酒劲上头，他越想越觉得亏欠小雅。可等到天亮，酒醒了，事情摆在眼前，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他抿着嘴，把那点不甘心憋在心里。

今儿一早，他直接去了小饭馆。饭馆老板是个嘴甜的中年人，见老林头来了，立马笑脸相迎。

“林大爷，您来啦！快坐，快坐。小雅呢？小雅今儿没事儿吧？”

老林头没接话，直接往里屋走。饭馆老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上去。

里屋没开灯，只有窗户透进点光。林涛瘫坐在椅子上，双眼通红。老林头推门进去，屋子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爸……”林涛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