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这具身体太弱了，刚醒过来那天，她连眨眼都觉得使不上劲儿。后来沈夜寒—她名义上的老公，每天都会准时来病房外等她。男人很高，西装笔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冰山，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病房里那点光线都好像被冻住了。

那天苏绵绵觉得饿了，是那种从胃里长出来的、原始的、迫切的饿。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干涩得不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沈夜寒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她惺忪的睡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饿了吗？”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苏绵绵努力点点头，嘴巴蠕动了两下，把“是”说成了“啊”。沈夜寒没说话，直接拿出一副纸和笔，站在病床边，一笔一划地写着：“苏绵绵，表示你胃部需要能量补充，今早十点，一袋温牛奶，是否符合你的意愿？请回答‘是’或者‘否’。”

苏绵绵看着纸上那几个字，眼皮更沉了，但心里莫名有点期待。大佬这是要帮她喂饭？她下意识又点点头，这次发出的是清晰的“是”。

沈夜寒“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苏绵绵迷迷糊糊地等了好久，直到护士不耐烦地敲门，她才意识到是沈夜寒没回来。她有点泄气，大佬是不是觉得她太蠢，连这样简单的指令都理解不了？

结果护士端了个保温杯进来，里面果然是一袋温牛奶，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饼干。“沈总吩咐了，你饿了就喝点，别总饿着。”护士说话直白，苏绵绵感激地点点头，接过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牛奶很温润，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暖胃。苏绵绵靠在床头，忽然觉得没来由地安心。她想起沈夜寒走之前的样子，男人背对着她，宽肩窄腰，黑色的领带在衬衫前襟打了个结，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穿过窗户，刚好落在他肩头，勾勒出一圈金边。

“沈夜寒……”苏绵绵小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有个念头在悄悄发芽。她穿成这样，本来只想安稳度日，可自从遇见沈夜寒，好像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比如现在，她明明胃部空空如也，却因为喝了一袋牛奶而感觉满足。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期待沈夜寒下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