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这批翡翠又进什么好货了？”我叼着根烟，斜倚在“老王翡翠行”门口的塑料凳上，抬眼瞅着柜台里那个正拿着放大镜捣鼓的矮胖子。

胖子姓王，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人称老王。我在这条龙谭街混了几年，最早就是给他跑腿打杂的。早先他店里生意火，我跟着也赚点小钱。后来他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便把店里交给了我，他只负责偶尔出来看看，顺便指点江山。

“还能什么好货，都是些烂料子。”老王头也不抬，喷着嘴里的烟圈，“你看看这个，皮壳粗，颜色也灰，估计卖不出什么价钱。”

我凑过去，借着老王手里的放大镜往里瞧。见那是一块半米来长的翡翠原石，表皮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粗活工具给揍过一样。整块石头透着一股子土腥气，根本看不出半点绿意。

“确实不行。”我叹了口气，往旁边街角的奶茶店走去，“不过，有时候吧，瞎猫也能碰上死耗子。这块料子，你要是敢赌，我给你配个底价，一万块，不能再多了。”

老王是个精明人，一听我这话，立马停下了手中活计，眼睛瞪得溜圆：“就这玩意儿？你小子憋着坏呢吧？想看我出丑？”

“不是不是。”我赶紧摆手，咧嘴一笑，“我真是看它这皮壳上有一道奇怪的纹路，像是人工打磨过一遍似的。万一是内部有绿，呢？”

老王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是个念旧的人，虽然现在店面不大，生意一般，但对我这个从小跟到大的伙计，多少还有几分情分。

“行吧，一万就一万。”老王叹了口气，从柜台底下摸出个信封，递给我，“这是货款，你先拿着，货卖好价钱，别亏了就成。”

我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一百块。我摇摇头，转身进了奶茶店。

“老板，一杯冰美式。”

店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听到我点单，有些懵懂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麻利地给我做了杯奶茶。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老王那块“烂料子”。

“一万块，买这么一块废料，老王这是怎么了？是看我可怜，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