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一股浓烈的焦油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外面的天已经擦黑，摊位下头光线更暗了，就他手里这截白得晃眼的翡翠料子，在昏暗里像块扔在脚边的烂抹布。

“哎，老魏，”王磊闷声开了口，“今儿个往南走，电力局门口，我看见了家新开的茶叶店，生意咋样？” 老魏正在给切割机加润滑油，闻言头也没抬，“刚开张，谁知道，催我赶紧去搬砖。” “我说，老魏，”王磊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咱那三百块买的料子……” 老魏手上的活儿停了停，回头瞪他，“咋了？惦记上了？” 王磊嘿嘿一笑，“也不是，就是琢磨着，那玩意儿白得跟碱面馒头似的，没油没脂，三百块卖是卖得屈才了。要我说啊，那底下说不定还包着点玩意儿呢，你今儿个生意忙，要不我给你送去试试？” 老魏摆摆手，“不中。我那摊位，熟人进来看看就算了，生面孔进来， synthèse那就糟了。这要是真有戏，之前我哪不能拿去显摆？” 王磊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拔出来，往旁边一扔，跨腿蹲下，“行，算我多嘴。不过啊，老魏，你可别说我说的，那料子是块废料，但也可能是块金疙瘩。你掂量掂量。” 老魏 luận断不疑，直接开刀手洗：“算了，累得慌。你要是真觉得有盼头，到时候自个儿去碰碰运气。” 王磊点点头，心里还是挺嘀咕的。三百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真从这玩意儿上翻出个身来，那也够他乐呵一阵子了。可眼下，摆在他面前的现实是，三百块已经没了，剩下的还得靠这点小摊位，勉强糊口。

“走了，老魏，我再去瞧瞧那茶馆。”王磊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工具包往外走。

刚出摊位，就碰见个熟人，是街对面的修鞋匠，正哼哧哼哧地给个皮鞋补鞋。 “哟，这不是王磊吗？儿时看着你在这儿摆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修鞋匠抬头看见王磊，咧嘴一笑。 “哎，张师傅，客气啥。”王磊也笑道，“你这儿生意咋样？” “马马虎虎吧，就是生意不好做，你看这大晚上还得干。”张师傅抬头指了指王磊手里的工具包，“你要不帮我看看这鞋，明天给你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