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那胖子还在原地转悠，王磊心里又添堵。他蹲回摊位底下，揣着手直跺脚。这镯子要是真能出绿，那他立刻变卖，换个夹克衫，再整条金项链，拎着去夜市摆摊。

“操他妈的……”王磊骂咧咧掏烟盒，抖出一根华子点上。他胸口闷得慌，这感觉就像有人把他扔进深井，底下还撒着盐。再过两分钟，摊主就要绕到他这边了。

就在这时，人群斜刺里挤进个戴墨镜的姑娘。她身形纤细，脚蹬一双高跟，穿过人群时差点被绊倒。王磊眼尖，看见她裤兜别着块翡翠原石，石头的黑皮上透着点水头。

姑娘没注意脚下，直接踩到王磊刚脱的鞋上。王磊低头想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这姑娘走路都有风，可脚底板确实有点欠揍。

“哎哟！”姑娘突然回头。王磊慌忙低头，想道歉又怕暴露底牌。姑娘隔着墨镜瞪他，伸手就要去薅他头发。

“手拿开！”王磊往后一仰。姑娘动作顿住，眉头皱成川字。“走路不长眼睛呐？”

“我又没踹你……”王磊故意装傻。姑娘深吸一口气，又像要发火。王磊突然咧嘴笑，指指自己裤兜。姑娘一愣，顺着他目光低头，看清楚那串指头粗的玻璃手链。

姑娘顿时不乐意了，哗啦扯开展示手腕。那块原石哗啦掉出来，王磊一把抄起，往她脚上一顿。“看什么看？笨手笨脚的。”他故意磨磨蹭蹭捡石头，姑娘没好气跺脚。

偏巧这时胖子走过来，对着姑娘就鞠躬。“美女，生意不忙？我……”

姑娘抬手打断。她伸手拽王磊胳膊，腕力不轻。“带我去看看，别耽误我时间。”

王磊心一跳。这姑娘八成是冲那石头来的？他这才想起那石头瘤子下面，好像真有层绿意。

“去去去，打扰了。”王磊扯着姑娘往后走。姑娘直勾勾盯着他，墨镜反着光。“你那手链，草编的？”

“嫌我穷啊？”王磊掏出打火机点烟，故意弄得火星子喷溅。“嫌我穷你绕开点行不？”

“我最喜欢穷鬼了。”姑娘嗔怪道。她走两步又回头，“那石头呢？”

王磊脸色微变。这娘们儿记忆力倒是好。他掏出那块原石，故意往黑皮上一按。“想看？行，等会儿给你。”

“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