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摊位底下，烟屁股在灰烬里越翘越高。他盯着地上那截料，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玩意儿昨晚跟着老魏进来的，当初摊主三百块钱打发他，他寻思着或许能裂出点啥，结果开了个白皮，里面只有规矩的纹路，连点影子都没有。搁别人手里，早扔垃圾桶了，可王磊有那闲工夫琢磨，天南海北的翡翠知识瞎琢磨，硬是给自己灌了门子子虚乌有的想法——这料子密度大，可能用特殊方法能养出色。

抽完根烟，王磊又凑近了点。这回他没盯着整体，而是用一根发卡，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层薄薄的表皮。底下那绿，确实比他想象的要均匀些，隐隐透着一股水头。他心里忽然有根弦动了：会不会是变种绿？这种玩意儿开出来的效果，跟翡翠又不一样，抛光后泛着幽光，挺提神。

正琢磨着，旁边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王大宝吗？蹲这儿捣鼓啥呢？我瞅见你那料子，昨天可不就三百块捡漏？今儿想卖？”

王磊猛地抬头，就看见胖子赵老五揣着手，斜眼斜着他，满脸的戏谑。旁边还绕着个小混混，正是那天跟赵老五一起骂他的李四，此刻正咧着嘴笑，等着看王磊出丑。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尽量挂着笑：“赵哥，瞎说啥呢。那料子留着呢，还没开。”他不想跟他们纠缠，转身想继续研究。

“慢着。”赵老五伸手一拦，往前凑了两步，“怎么着？嫌我昨天没给你面子？觉得我那镯子开少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捡漏大师’，揣着什么宝贝。”

王磊背着手，尽量显得自己不慌不忙：“赵哥误会了，我就是……”

“需要帮忙吗？”一个冷不丁的声音插了进来。

王磊和李四赵老五同时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夹克，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男人手里把玩着块翡翠，手指干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很。

赵老五眼神一缩，但脸上却强撑着：“哟，这是……”

“李总。”李四立刻改了称呼，往后退了半步。

王磊也傻了，这李总他认识，是本地小有名气的珠宝商，姓沈。沈李总平时挺低调，跟这帮地痞流气的交集不多，今天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