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咂摸着烟头，喉咙有点发干。摊位底下光线暗，那截翡翠料子就搁在脚边，白的，跟块碱面馒头似的。昨晚老魏说他手气衰，这玩意儿当样品都屈才了，三百块就卖了，当时王磊还琢磨着，白皮底下会不会藏着万一，谁知道开了个死白，连油性都没有。

他不是没失望，真失望了。可人活一辈子，谁还没个碰壁的时候？他王磊还能认命，不认命能行吗？总得往前看，不是？

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屏幕亮起，是虎子发来的消息：“老板，晚上老地方，有好事。”

王磊看了一眼消息，嘴角扯了扯。虎子是他手下，一家子跟着他跑街跟班。这小子机灵，嘴甜，做事也利落。所谓好事，十有八**是找他出钱。王磊现在抠门得跟猴儿似的，可对虎子，多少还是有点手软。

“回儿见。”他敲了几个字，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灭了。

站起身，王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这摊子，开了快一年了，生意就没好过。地段偏，人少，老板也懒，翡翠这东西，不是说卖就能卖的，得有东西，还得会吆喝。王磊没东西，也不会吆喝，就靠着老魏那点残羹冷炙，勉强糊口。

可老魏也不是傻子，看他这样，心里也甭提多不是滋味了。昨晚把他叫过去，拍了拍他肩膀：“磊子，实在不行，哥给你指条明路。”

明路是什么？王磊当时也没细问。老魏Да倒是个做人的老江湖，看得远。可王磊这点身家，上哪去找明路？他连房租都得省，有时候一天就啃干面包，晚上泡碗方便面啃口咸菜。

手机又震动一下，虎子的电话进来了。

“喂，哥。”王磊接起。

“哪儿呢？赶紧过来。”虎子声音挺神秘。

王磊皱了皱眉：“啥事？”

“不是拦路的，是真的有事儿。老李头那边，有人要货，底子厚，就怕我们压价压低了，咱得捧着点。”虎子在那头说得绘声绘色。

老李头？王磊知道，就是城东那老光棍，自己开个小作坊，手艺不错，但为人抠门，东西也出得少。他跟老李头关系还行，主要是虎子中间搭桥。这种小买卖，有时候也得靠人脉。

“行，我知道了。”王磊挂了电话，蹲回摊位底下，重新点上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