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拿着剪刀，站在老李面前，心里直打鼓。这把剪刀在他手里用了五年，磨得锃亮，今天却感觉格外沉重。

"小伙子，我这脑袋可不是吹的，以前给港台明星都剪过。"老李叉着腰，头发茬乱糟糟的，像被野鸡啄过一样，"赶明儿给个实惠价，我给你介绍个大保健。"

王涛没心思搭理他，盯着老李后脑勺发呆。今天接客前刚喝了杯热水，怎么突然能看见主顾头上有个模糊光团，像绿苹果一样在他脑后溜达。

"剪完给我来根飞利浦！"老李见他不吭声，咧嘴笑了，"跟你那帮同学可不一样，我们这帮老炮儿，讲究实在。"

王涛手一抖，剪子差点掉地。那绿苹果突然跳动起来，像通了电的灯泡忽明忽暗。他赶紧低头假装看发丝纹理，心里头咚咚跳得厉害。

"老板，您这头发叫'负离子烫'。"王涛压着嗓门说，声音都走调了，"现在流行'草原风'，我给您吹蓬松点？"

老李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剪刀手，手脚麻利点。上次我孙子还说，你剪头比他那什么电脑游戏还快。"

王涛的心跳得像打仗的鼓点。那绿苹果贴着老李头皮飘来飘去，突然定型成一个古怪的符号，像张倒着的银行卡。他往老李脑后瞥了一眼，差点把剪子给戳进去——那光团上浮现出两个跳动的数字：10，倒计时！

"我眼神不好，剪轻点。"老李嚷嚷着，突然摸出一包白沙烟，"你这手艺，去省城都能当大师。"

王涛手心全是汗。他看见老李脖子上青筋突突跳，那绿苹果上的数字闪到了8！他一把按住对方肩膀，假装调整角度："老板，您这头发得分区处理，后脑勺用'柔风刃'。"

老李刚要张嘴，突然脸色发白。王涛剪子没拿稳，一缕头发飘下来，差点在他手里变成焦炭。那绿苹果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4！

"我说年轻人，有话好好说。"老李颤抖着掏出手机，"咱们都是文明人，没必要动手。"

王涛心里绷紧的弦突然断了。他扔下剪子，冰箱里那瓶冰啤还没开，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常态——老李只是个头发长了的废柴，绿苹果和数字都不见了。

"你个妈逼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