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理发店就开在街角的拐弯处，门脸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店里就他一个人，忙前忙后，从早上八点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基本上没怎么闲过。今天又是周末，店里生意特别好，老张从中午忙到现在，腿都快抽筋了。

“老张师傅，给我剃个板寸，越短越好！”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进来，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乱糟糟的头发。

老张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合计着，这小伙子看着挺斯文的，怎么头发这么乱？嘴上答应着：“行，你坐这儿，我给你理。”说着就让他坐下，围上围布，把电推子拿起来，“咔哒”一声按下，机器立刻响起嗡嗡的动静。

年轻人侧过脸，把脖子露出来：“多短都行，越利索越好。”老张的推子在年轻人头上飞快地游走，三两下就把他头上的杂毛剃干净了。年轻人看着镜子里自己寸草不生的头皮，有点不自在，小声嘟囔：“老张师傅，你这手艺是真溜，就是……有点太秃了。”老张嘿嘿一笑：“我这手艺是包你满意，你要是嫌秃，我再给你留点，行不？”年轻人摆摆手：“没事没事，就这样挺好，清爽。”

老张给他理完发，又麻利地把推子上的碎发收拾干净，递给他镜子：“瞅瞅，满意不？”年轻人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挺利索的。”说着就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票子要递给老张。老张连忙摆手：“别，钱我一会儿跟你算，都是老主顾了，还跟你计较这个？”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那怎么好意思……”老张拍拍他肩膀：“好意思啥，街坊邻居的，谁跟谁啊。”

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是个中年妇女，抱着个小孩子，看样子也就四五岁，小孩子脸上挂着一道口子，哭得惊天动地。老张抬头一看，认得是隔壁王嫂家的孩子：“小宝，怎么又淘气了？”王嫂叹了口气，把小宝往椅子上一放：“老张师傅，俺家这小子也不知道咋回事，走路不看路，一下子磕在石头上，把脸给划了。”老张赶紧走过去，扯过围布给小宝围上：“往这儿坐，别乱动，叔叔给你弄好。”

小宝虽然还哭得挺厉害，但被老张这么一哄，声音倒是小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