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越擦越是心烦。这宫灯她确实是抢回来的，贾母嘴上说着不喜欢，可每次看到她擦拭时眼神里那溜一溜的得意，宝钗再糊涂也晓得了。可偏偏这灯晃得邪乎，明明是稳稳拿在手里，那光影却像有自主意识似的，上蹿下跳，逼得人眼皮直跳。

"裘大人，您瞧瞧，这灯……"宝钗把宫灯往裘智面前一递，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玩意儿招鬼不成？"

裘智接过宫灯，也没多瞧，晃了晃，光影果然不受控制地乱窜。他嘴角噙着笑："宝姑娘，此等玩意儿，怕不是鬼，是人。"

宝钗一愣："人？"

裘智把玩着宫灯，指尖时不时碰到灯罩上那些复杂的雕花："这灯的机关，精巧得很。许是哪位巧手先生，故意弄出这种效果。"

说话间，袭人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伶俐的小丫头。袭人脸色微变，快步走到裘智身边，低声道："裘大人，别让宝姑娘再碰了，这灯……恐怕不太妙。"

裘智闻言，抬起头，目光在袭人脸上转了转，忽然笑了："哦？个中详情，能否请姑娘细说？"

袭人犹豫了一下，终是道："实不相瞒，这灯……其实是……"

她话未说完，裘智已经了然于胸。他放下宫灯，直起身，看着宝钗，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宝姑娘，可知这宫灯为何会如此反常？"

宝钗摇头："我不知啊。"

裘智轻笑一声："这灯的机关，藏在灯罩下的暗格里。姑娘若想知道，自然可以打开看看。"

宝钗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裘大人，那快……"

裘智摇摇头："宝姑娘若想知道，不妨自己打开看看。"

宝钗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必定是裘智故意引导她。她不再犹豫，伸手掀开灯罩，只见暗格里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宫灯虽亮，心灯不明。"

宝钗读罢，脸色骤变："这是……"

裘智看着她，笑道："宝姑娘，可知这宫灯是谁送给你的？"

宝钗沉默片刻，终是道："是……是我姐姐送的。"

裘智挑眉："哦？那宝姑娘可知我为何要问起这些？"

宝钗苦笑："裘大人何出此言？我……我只是……"

裘智打断她的话："宝姑娘，这宫灯的机关，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