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土路上全是泥，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截。叶凡淋得像个落汤鸡，怀里揣着半块干粮，走得摇摇晃晃。

前两天，他还是个读书人，字写得端端正正，考试的时候还得了个第五名。可现在呢？他成了流民。县里闹了瘟疫，活下来的人不多，能跑出来的，都跑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衫，袖口都磨破了，露出胳膊。胳膊上还有一道疤，是昨天被野狗追的时候咬的，疼得他直哆嗦。

“系统，你到底怎么回事？”叶凡小声骂了一句。

就在他准备继续走的时候，天突然黑了。

不是日头落山那种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风也停了，雨也停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凡吓了一跳，握紧了手里的柴刀。这附近荒坟很多，晚上出来活动的东西，可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借着远处几点昏暗的灯火，勉强看清了路。

突然，他听到一阵哼唧声。

不是人的声音，是某种野兽的声音。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握紧柴刀，慢慢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然后，他看到了。

一块巨大的尸体，倒在路边，看样子是个死人。尸体旁边，还有几具更小的尸体，都是小孩。

那只野兽，正把小孩的尸体撕成一块块肉。

叶凡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没吐出来。他慢慢后退，想要离开这里。

可是，那只野兽似乎发现了他。

它转过头，露出两颗獠牙。那双眼睛，像是两盏灯笼，在黑暗中闪烁着绿光。

“啊！”叶凡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没跑多远，就被那野兽追上了。

獠牙咬住了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叶凡挣扎着，可是力气越来越小。

“系统，救我……”他看着天空，大声呼喊。

可是，没有回应。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他看到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那道白光，落在了那只野兽的身上。

野兽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死掉了。

白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天空被照亮了，大地也被照亮了。

然后，无数个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叶凡看着天空，看到的不是神明，而是一群……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