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三遍，林小满已经狼狈地冲出了家门。她光着脚丫踩在泥地上，冻得直打哆嗦，但一想到娘亲煤油灯下揉面累出的老茧，还有爹晚上喝劣质米酒时愁白的头发，就觉得浑身是劲儿。砍柴去！

月光惨白，洒在林家后山。林小满抡起斧头没几下就喊娘。这破斧头跟她身板一样瘦弱，砍棵歪脖子杏树都能费老鼻子劲。砍了半天，斜杠柴只有两捆，累得她腰酸背痛，腿肚子直转筋。她坐在地上歇气，顺手拨开草丛，嘿，一坨枯叶底下有东西。

黑乎乎的，硬邦邦的。林小满好奇，掏出来一瞅，是个铁疙瘩，巴掌大小，形状古怪，上面刻着些她不认识的符号。她翻来覆去捻，入手冰凉沉重，没有声响。这玩意儿哪儿来的？总不能是山神爷看她可怜赏的吧？

正纳闷呢，身后草丛传来窸窸窣窣响。林小满吓一激灵，猛地回头。夜色里，有个枯瘦老者蹲着，背对着她，手里还拿着个空布包。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头发花白稀疏，月色下看不出脸。他似乎没打算过来，就那样干等。

林小满心跳得像擂鼓。这山里夜班蛇虫鼠蚁多，还有个神秘老怪，吓得她斧头“哐当”掉地上。她想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老者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慢慢转过身。

一张干瘦惨白的老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却贼亮。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嘴角还挂着干硬的菜叶。“丫头，捡到宝了？”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小满吓得更厉害，往后缩了缩：“老……老爷爷，您是……”

“我？老鬼一个。”老者哈哈笑起来，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看你那小身板，爬树掏鸟窝都费劲，捡柴也跟磨蹭似的。这铁疙瘩，够你吃几年了。”

林小满瞪大眼睛：“这……这是啥？”

“宝贝啊！”老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叫‘敲山震虎’，专克妖魔鬼怪。不过啊，它认主。你小子命硬，它觉得你配。”

林小满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铁疙瘩。就在这时，那铁疙瘩突然“嗡”地一声轻微颤动，铁皮上那些古怪的符号亮了下一闪，随即又暗下去。

老者眼睛一亮：“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