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小满就哼哧哼哧把斧头往腰里别了。今儿比往日早，鸡叫两遍她就已经摸黑摸到后山。山脚下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枝丫伸得老高，把月亮的影子在地上画得稀稀拉拉。她蹲在树荫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着，听山那头传来的流水声。

砍柴不比在家劈柴，得先找到结实的树。林小满往深了走，脚下软泥没过脚踝。好在这种地头没人捡柴，不然她哪敢穿这双烂草鞋乱跑。月光底下，她瞅见一丛野生的八角莲，也不知谁家传下来的药草， zeroes fiecare leaves looked like little silver coins. 她蹲下去掰，手指碰到个硬物，像是块石头。伸手一扒拉开，好家伙，是个黑乎乎的竹筒子，上面还缠着几道腐烂的麻绳。

林小满举着竹筒子往回瞅，后山没灯火，自己跑这么远来干啥？她嘀咕着，把竹筒子往柴火堆里一塞。砍柴砍到晌午，腰酸背痛的，抄起斧头就想往家赶。可刚转过一个山坳，屁股眼儿就疼得钻心。

“嘶——”林小满咧嘴倒吸冷气，低头一看，裤腿上破了个洞，搁在柴火里烧了个窟窿。今儿天冷，她没舍得穿那件厚棉袄，就套了件单薄的粗布裙子。这下好了，光屁股擦挞了。她赶紧扯了根草挡着，没好气地骂：“倒霉催的！这破山头就不能让人安生会儿？”

骂着骂着，她眼珠子突然瞪圆了。不远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个黑影晃晃悠悠朝这边走来。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举起斧头就往后山跑。可跑着跑着，那黑影又折进旁边的密竹林，脚步声却更近了。

“谁？”林小满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竹林的边缘。月光一晃，黑影一闪，露出一双猩红的手爪。林小满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那东西没走过来，就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喉咙里发出“咕噜”的怪声。

林小满吓得连滚带爬往柴火堆那边退，柴火堆旁边有块大石头，她顺手抓起来就抡。那黑影晃了晃脑袋，爪子一挥，林小满手里的石头就被吹飞出去。它迈开大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林小满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