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刘季，成天蹲在沛县街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那些愁眉苦脸的兄弟们凑堆儿抱怨。天上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可这帮體制内的蛀虫，就知道催粮催税，催得人心里憋得慌。

“哎，我说二愣子，”刘季扯了扯旁边那傻大个儿高要的胳膊，“你说，咱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高要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板牙，含混不清地骂了句“娘的”。

刘季往下吐了个烟圈，看着眼前这些人，哪个不是和自己一样，被这大秦的律法压得喘不过气？他自个儿绑腿时，手指粗的草绳都能勒出血来，可这帮官老爷，就喜欢单打独斗，上头还有个秦始皇，整天琢磨着怎么把人往鬼门关上送。

“听说，陈胜吴广那俩孙子，要杀去咸阳了！”高要突然插嘴，眼睛里冒光。

“哦？真的？”刘季来了精神，这可是个消息。陈胜吴广那俩人，当初在押送卒队伍里闹出过大动静，不是什么善茬。他掐了掐手指关节，这不是机会吗？

“放屁！”旁边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唾沫星子喷老远，“就那俩货？还能翻出花来？”

“哼，没见过！”刘季冷哼一声，心里却在盘算。有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正好，他现在就需要这么个靶子。

“你他妈是官员吧？”刘季豁出去了，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刺耳。

那穿官服的人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就被刘季呵斥住了：“回去好好想想，你那点俸禄，是哪儿来的？是老百姓的血汗啊！现在大秦逼得民不聊生，你还有脸吆五喝六？”

人群一阵骚动，那官员张口结舌，还真被刘季吼懵了。

刘季趁热打铁，扬声道：“陈胜吴广要是成了，咱们这条命，就不白活！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怎么？怕他们不成？怕了就跟狗一样，苟延残喘！”

他这一嗓子，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勾起了大家心中那股子不服气。

高要拍着胸脯，第一个嚷嚷：“老大说得对！干了！干了就有活路！”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哄堂大笑。刘季看着眼前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才能成事。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把这群乌合之众变成真正的军队。

“等着吧，”他对着高要眨眨眼，“咱们这就去，跟着陈胜吴广干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