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刘季叼着烟锅，眯着眼瞅着街角那几个蹲着的兄弟。一个叫王陵，一个叫萧何，都是沛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却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像霜打的茄子。 “我说二位，”刘季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发出“嗒嗒”的轻响，“天都快黑了，你们在这儿唉声叹气的，图个啥啊？” 王陵吐了口唾沫，骂咧咧的：“还能图个啥？催粮催税的，催得咱们血肉都要没了！再这么下去，咱们沛县这地界儿，都得被他们掏空了！” 萧何也是一脸苦相：“可不是咋地！县太爷天天派人来，不是说要修城墙，就是说要搞什么新税制，民怨都积累到顶了！” “嚯，”刘季咂咂嘴，“你们说的这个‘他们’，是指咸阳那帮‘体制内的’？” “还能有谁？”王陵瞪了瞪眼，“秦王那帮人，自从吞并了六国，就天天想着怎么压咱们。这不，最近又来了一批监御史，你们没瞅见？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跟来收命的似的！” 萧何点点头：“没错。尤其是那个李斯，听说还是他们郡县制的大头子。天天琢磨着怎么加强中央集权，削弱咱们地方上的势力。” 刘季嘿嘿一笑，拍了拍王陵的肩膀：“所以说啊，这权力是个好东西，可也是个坏东西。” “啥玩意儿？”王陵和萧何都愣住了。 刘季把烟杆彻底在鞋底上碾灭，又摸出个新的点上：“你们想想，要是咱们手里也有那么点权力，谁还敢这么横？” “咱们？”王陵和萧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刘季咧嘴一笑，神秘兮兮的：“没错。你们忘了？咱们这地界儿，可是有自己的一套班子。县令、县丞、县尉，还有这沛公的印信，咱们手里攥着呢！” “那能咋地？”萧何苦笑，“现在这世道，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咱们告到咸阳去？人家直接派兵灭了你们族，谁管你屁事！” 刘季摇摇头：“你们想的太死了。权力这东西，就得用在刀刃上。” 王陵和萧何还是没反应过来。 刘季见他们俩这副样子，耐心地解释道：“我再跟你们说一遍。咸阳那帮人，最怕的是什么？是咱们造反！没错，就是造反！只要咱们拿出点真本事，让他们觉得咱们不是好惹的，他们自然就会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