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叼着烟锅，眯着眼瞅着街角那几个蹲着的兄弟。一个叫王陵，一个叫萧何，都是沛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却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像霜打的茄子。烟锅里飘出的烟气混着旱烟那个呛人的味道，呛得王陵直咳嗽。

“我说二哥，你这烟劲儿咋……咋比咱们县衙的狼烟还冲？”王陵咳嗽得手指直哆嗦，眼角还布着红血丝。

刘季嘿嘿一笑，烟锅子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没急着说话，先从怀里摸出个冷硬硬硬的烙饼，掰了两半递给王陵。“尝尝这玩意儿，咸阳封的玩意儿，叫什么……呃，叫‘身上的肉’？”

萧何也凑上来，接了半块，咬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味儿是真咸，不过……大哥，这事儿啊，咱得琢磨琢磨。咸阳那帮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咱们这小沛，夹在中间，唉……”

刘季把烟锅往地上一磕，烟灰直冒：“夹在中间？我看是这块肉，谁想吃都行！那小屁孩儿，三岁的秦始皇，搁咱们这儿，就是个野小子，抢了咱的饼子，还能一脚踹不能？”

王陵一挑眉毛：“大哥这话说的，那小王八蛋是始皇啊！人家秦国的兵马俑那都是真家伙，咱们这破沛县，能挡几个？”

“挡一个试试？”刘季咧嘴一笑，伸手拍拍王陵的肩膀，那劲儿差点把王陵拍个跟头，“咸阳那帮孙子，天天以为自己是天底下老大，你就没瞅见，他们自己人，那还在背后扯皮呢！”

萧何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大哥的意思是……咱们趁他们自己闹腾，把这小沛弄得风生水起？”

刘季点点头，把最后半截烟杆扔在地上，用脚用力碾了两圈，烟灰冒得老高。“对！咸阳城里那帮人，有的想当老大，有的想当老二，矛盾着呢。咱们呢，想活命，就得找棵大树，或者，自己长成大树！”

“可咱们……能行？”王陵还是有点拿不准，这事儿牵扯太大，哪是几块烙饼的事儿。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刘季拍了拍王陵的肩膀，眼睛里亮晶晶的，“再说，咱有这帮兄弟，怕啥？萧何，你管管账，王陵，你管管人，我去……我去咸阳看看热闹！”

王陵和萧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