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刘季，你说这事儿闹的，闹的。”王陵摆摆手，眼角的老褶子拧成一团，像揉不开的面疙瘩，“这沛令空出了个主簿的位置，嘿，县尊大人又把那家道中落的老学究张良给点了。你说咱们这帮人里，就数你最会来事儿，咋就没个动静？”

刘季叼着烟锅，轻轻磕了几下，烟灰簌簌往下掉，砸在脚下那层薄薄的灰泥上。他眯着眼，瞅着街角那几个蹲着的兄弟，心里头哼哧着。主簿？嘿， sounds like a position with some real power. 在这鸟窝里混，有个抓手总不是坏事。可县尊大人指定的这张良，那可是个读书种子，满嘴之乎者也，跟他们这些草莽出身的人八字不合。张良要是坐了那位置，指不定就把他们挤出去呢。

萧何就坐在旁边，手里摩挲着块破布，闻言没吭声，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小子心思深沉，刘季看得透，他怕不是惦记这主簿位置，是怕张良引人注目，最后把他们也搭进去。毕竟，在这沛县的地面上，县尊大人是真龙天子，没人敢看扁他。

刘季把烟锅往鞋底上磕了磕，清了清嗓子：“唉，几位，话不能这么说。县尊大人情面，咱们得当。张子房这名字，我听着眼熟得很，好像……好像跟那后来的沛公有些渊源？”他故意把“沛公”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这话说出来，王陵和萧何都愣了一下。

王陵眼睛一亮，但立马又黯淡下去，哈了口冷气：“渊源？那不是扯淡呢。子房那是后来的大人物，咱们这种泥腿子，能沾上啥关系？再说了，就算真有啥渊源，那位置也不是咱们能想的。”

刘季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没说话。他啥时候在乎过这些虚头巴脑的渊源不渊源了？他只要机会，只要能坐上那个位置，让手底下有实实在在的人。至于后来会不会变成大人物，那是后人操心的事。他刘季呢，活在当下。

“话是这么说，”刘季慢悠悠地又磕了磕烟锅，“但这事儿，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人张良，我不熟，但也不犯法去看看呗。再说了，官大官小，不都是人干出来的？他张良有那本事，咱们也得有眼力见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