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被刘邦这番话噎得虎口发麻，老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他喘了两口粗气，把怀里抱着的卷宗往桌上一摔，声音都变了调：“刘长史！主簿是有品级的官！你一个卒子，眼皮子底下装什么朵花？莫不是想学那些富户秧歌队，整天摇旗呐喊，瞅准机会就往上面爬？”

“哦？”刘邦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噼啪作响，盯着王陵，眼神直勾勾的，“主簿？品级？那你替我说句公道话，咱们这沛县衙门，主簿管着多少差役？一年能创收多少皇粮？你王大主簿，一年到头除了在县尊面前摇尾，还能干啥正经事？”

王陵一愣。这话……还真是扎心。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刘邦这小子，不是一般的滑头，嘴皮子功夫比县尊还利索。搁以前，他早叫板了，现在却偏不。王陵咽了口唾沫，刚想换个话题，就听见外头一阵骚动。

“什么情况？”刘邦眉头一挑，把烟杆往边上一扔，拖鞋“啪”一声拍在青石板上。他几步冲到门口，就见县丞李明正被几个衙役按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旁边还站着个新来的捕头，一脸横肉，刚从郡里调来。

“刘长史！”李明咧着嘴，嘴角挂着血丝，声音发颤，“冤枉啊！这小子……”

“谁？”刘邦几个大步上前，一把薅起李明，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说！哪个不开眼的，敢碰我们沛县的人？”

那捕头脸一黑，刚要发作，就被旁边几名家丁拦住。这些家丁都是萧何在沛县经营多年的势力，一个个膀大腰圆，眼神不善。捕头是个聪明人，眼珠子转了转，指着地上的李明道：“刘长史息怒！此人是县丞，犯下了欺农害民的过错，我奉郡令，前来拿人问罪！”

“欺农害民？”刘邦眯起眼睛，手指戳着李明的脸，“就凭他那张破嘴，也能算欺农害民？我看是有人暗中使坏！李明，你倒是跟我说说，今天谁让你叫这些衙役，去谁家收租收过头，逼得人家上吊自杀了？”

李明一哆嗦，指了指捕头：“是……是他！这个新来的捕头，逼我家去收租，要是黄了……”

“知道得还挺多！”刘邦冷笑一声，突然抓住李明的衣领，把他提到半空，对着那捕头就是一顿臭骂，“老刘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