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又一声闷哼，这次清晰了点，但依旧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每次吸气都像扯着喉咙里的破布，火辣辣地疼。意识还是轻飘飘的，像根羽毛，被扔在不知哪个角落的风里乱飘，往下坠，坠得越来越黑。

我这具身体，早就不是原来的那副了。

记忆断断续续的，像被鬼手掐过的电波。好像是……饿死的？对了，是饿死的，在老家下面那片坟地里捡破烂，被一个混混堵着要钱，推了我一把……然后呢？然后就掉进了一个黑坑，醒过来就是这样了。

坑底凉飕飕的，还有股腐烂的味道。我动了动手指，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爬进骨头缝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感觉一身冷汗？

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硫磺味，还有若有若无的哭嚎声，时断时续，听得人心头发毛。

“谁啊……”我干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样。话音刚落，左侧一股阴风刮了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哟，新鲜的。”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像是一根冰锥扎进我心里。

我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浑身黑衣，面容模糊，看不清具体长相，只能感觉到那股子阴冷和恶意。

“说吧，想死还是想活？”那声音又冷又尖锐，听得人心里发颤。

我咬了咬牙，喉咙里像堵着块石头：“想活。”

“晚了。”女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碎的白牙，像个鬼样子，“这里，是鬼域。活人，只有两种下场。”

“什么下场？”我强撑着坐起来，尽管动作很艰难，但总算能动了。

“第一种，被我们吸干阳寿，变成我们这样。”女鬼慢悠悠地说，“第二种，被业火焚尽，化为飞灰。”

我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像被雷劈了一下：“业火？”

“没错，”女鬼点点头，姿态悠闲，“你生前造的孽，这里都会还给你。现在，轮到你了。”

说罢，女鬼抬了抬手，一道黑影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太快了，我甚至没看清它的形状，只感觉到一阵阴风刮过，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和腐臭味。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堪堪避过，但胸口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闷哼一声差点又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