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又是一声闷哼，这次清晰了点，但依旧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每次吸气都像扯着喉咙里的破布，火辣辣地疼。意识还是轻飘飘的，像根羽毛，被扔在不知哪个角落的风里乱飘，往下坠，坠得越来越黑。我这具身体，早就不是原来的那副了。

我是怎么死过来的？好像是被某种阴火直接烧成了空壳子，然后又被扔进了这该死的地狱。这地狱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地狱犬，没有酷刑架，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烧人的热浪。妈的，比前世的空调房还难受，那玩意儿冷得刺骨，这倒好，热得能把人直接烤化了。

“咳咳……”我强行压下喉咙里的痛，想吐出这口堵着的恶臭。但这具身体好像早就没了活气，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眼睛底下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妈的，死都要死得明白点！我心里骂着，却发现自己连骂的力气都没了。意识越来越模糊，像是要沉入某个不见底的深渊。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丝微光。

很微弱，像根火柴不小心被吹灭了半截，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但我还是觉得那是个希望。我挣扎着扭过头，想看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生命体，符合‘凡人灵魂’标准，符合‘救赎协议’申请条件……是否接受指引？”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救赎协议？指引？”我囫囵吐出几个字，感觉像在啃一个黏糊糊的烂馒头，“你是谁？鬼啊？”

“我是‘渡灵者’，编号0738，”系统音不紧不慢，“根据《地狱平衡法案》，每十万灵魂中，仅有一名有缘人可获得救赎机会。您的灵魂……似乎还残存着一丝‘善念’，符合申请条件。”

“善念？”我差点又咳出来，“我他妈欠了一屁股债呢，还善念？我当年抢银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善念？”

“评估时间：0.001秒。申请已通过。正在为您生成‘逆袭者’权限……”系统音不带任何感情，“请尝试弯曲手指。”

我的手指？我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更别说弯曲了。但我还是努力地动了动，就那么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