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把最后半个炊饼狠狠咬在嘴里，腮帮子都有些发酸。这炊饼是早上那老好人李大婶给的，说是自家烤的，结果还没啃两口就发现又干又硬，像是用砂子磨出来的。林溪心里骂骂咧咧，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在东家铺子端茶倒水呢。

她咽下嘴里的炊饼，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叹了口气。这破烂账房里连口水都喝不上，更别提啥伙食了。林溪掏出那块还热乎着的碎银，数了数，只有三两。这往后再怎么过？

正发愁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丫鬟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夫人，夫人，您快出来看看，东院好像出事了！”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着丫鬟跑出去。到了东院，只见一群人围着柴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林溪挤开人群，刚探头往里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柴房里，一个穿着绿色襦裙的小姑娘正抱着个大陶罐，怎么也抱不住。那陶罐从她怀里滑落，滚到地上，声响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林溪心上。她看着那小姑娘，眼眶瞬间就红了。

“姐姐，你帮帮我……”小姑娘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

林溪连忙上前，弯腰把陶罐接住。一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都是点亮的蜡烛头。这哪是蜡烛头，分明是些晒干的竹子、草茎，硬邦邦的。

“你这是干什么？”林溪忍不住问。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抽泣着说：“哥哥……哥哥说，晚上点这个省钱……”

林溪心都要碎了。她这做妹子的，倒是比她这个做嫂子的强。至少人家知道心疼哥哥，她倒好，整天光顾着自己，连累夫君跟她在冰库底下睡觉。

林溪蹲下身，搂住小姑娘的肩膀，柔声说：“别哭了，先跟我进来。”

回到房里，林溪找出纸笔，开始算账。她这人吧，脑子活络，在东家铺子的时候，就喜欢琢磨各种省钱门路。现在虽然落魄了，但这本事可没丢。

算来算去，林溪有了主意。她让丫鬟把东院那堆破烂竹子、草茎都收回来，自己则跑到后院，从那几棵高大的竹子上一一截下不少竹枝。

晚上，林溪在后院支起一堆篝火，把竹枝一根根劈开，压干水分，再一层层叠放在一起，用泥土把边缘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