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单又臊皮！上个礼拜那批货不是刚交到客户手上了么？怎么这会儿又打电话说东西短了三斤？"张野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手机上。挂了电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烟混在一起的酸爽味道。

"少爷，您消消气。"站在一旁的实习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凉茶，"说好了的，都按标准称的啊。"张野瞥了眼那杯皱着眉头的凉茶，随手晃了晃，"知道了知道了，忙不过来，这月奖金别发了，都给我往外卖货去！"

窗外梧桐叶正哗啦啦往下掉，张野却觉得这一刻的办公室比任何地方都憋屈。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永远也忙不完的客户订单，突然想起上周在技能培训班的笔记。那里面的新思路，新方法，像块烙铁，烫得他心里发疼。老王抓着订单不放，同事围着提成转，就连楼下保安大哥都天天在茶水间闲聊哪个网红店老板又换女朋友了。

"靠！"张野猛地一拍桌子，键盘 Clash出刺耳的响声，引来隔壁小王室惊恐的目光。他抓起桌上那包还没吃完的薯片，随手塞进口袋，"今天不干了！"

小王一脸愣住："张野哥，你疯了吗？这月才干了多久？"他眼里的震惊像块冰，张野根本不在乎。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拉几下，"先给我办张附近所有夜校的通缉卡。"第二秒，他又补了句，"把这个项目转让书给我打印出来。"

人事部门的接待小姐姐看着突然疯了的顶级别墅租客，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地上。老王在茶水间听了半天动静，踩着点溜到张野工位门口，"那个...老板，您说啥呢？"张野已经冲到电梯口了，头也不回的甩下一句，"辞职。"

那天晚上，张野把自己扔在大学城附近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楼下烧烤摊的喧闹声像化不开的雾，他想起面试时HR说的话——给 visualization 创造机会。他鬼使神差地打开那个上周偷偷下载的软件，把收到的订单数据鬼画符似的勾画成一张张简易地图。客厅的灯泡突然烧了，张野没管，随手从旧衣服上撕了条布条就着昏暗的窗外光开始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