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这……”张野攥着报告，手心全是汗，脸上却硬邦邦地绷着笑，“我再核对一遍。”

“核对？核对个屁！”王总一把夺过报告，“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这点小事都做不明白，当初是怎么进我们公司的？废物！直接给我滚出去！”

张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裤袋里那张皱巴巴的打卡条，手都在抖。他不是废物，他只是对这份死气沉沉的工作实在没辙。每天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领导画饼，同事划水，他自己呢，像个陀螺一样被人抽打着转。

“好了，现在你给我站在这里，”王总拍了拍桌子，指着门口，“等下班前，我要看到一份完美的报告。做不到，你就自己看着办！”

张野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知道王总那是故意刁难他，纯粹就是看他不顺眼。但他能怎么办？他刚毕业，没有背景没人脉，要是硬顶着撂挑子，下家找上门都得看王总的脸色。

眼瞅着六点整，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像一群吸血的蚂蚁，怎么看怎么烦。张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手机响了。

是兄弟老李。

“喂？阿野，干得怎么样？”老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吊儿郎当。

“还行吧，等着一颗老鼠屎呢。”张野丧气地叹了口气。

“啧，我早就说了，这种地方待着憋屈。你小子还潜力股呢，怎么被逼成这样了？”老李在那头阴阳怪气。

“去你的，”张野没好气地回道，“等下班，哥几个老地方聚，整两盅。”

“行啊！我让王胖子他们先走，咱们不多不少，就四个人，喝酒不喝白不喝。”老李搓着下巴，咧嘴一笑。

“老地方见。”张野挂了电话，心里却乱成一团。老李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还挺仗义。但自己真要走了，在这城市里，他还能去哪？

七点半，张野收拾好东西，趁着老李来接他，一溜烟跑出了公司。老李开着他那辆破摩托，载着张野冲进夜色里。路边摊小二哥吆喝着：“两瓶啤酒，两盘花生米！”

“老板，整硬点的，再来两瓶二锅头！”张野豪气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