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的咆哮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嗡嗡回荡，像只找到机会撒气的公牛。张野靠在椅背上，后背 còn 有点发软。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把那股子屈辱和后怕咽回去。

“操。”

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捶了把脸。黏糊糊的冷汗把衬衫领口都浸透了，紧贴在皮肤上，还带着点股子汗味儿。他皱了皱眉，这倒霉透顶的一天。先是那个项目汇报搞砸了，被王总当众训了一顿，现在又因为那点破事被扣了全月奖金。这钱，他上个月刚攒够，打算给家里妈买件礼物。

张野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不到。他没打算现在就走，外面黑灯瞎火的，走夜路不安全。再说，心里那股子憋屈还没散呢。他烦躁地晃了晃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张野一愣，循声抬头看去。是人事部的李姐。

李姐手里拿着个记事本，表情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忽地扫了他一眼。“那个……张野，”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王总让我来跟你说个事。”

张野心里咯噔一下。这节骨眼上，王总会搞什么幺蛾子？他站直了身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什么事儿？”

李姐舔了舔嘴唇，似乎在斟酌词句。“那个……上周项目汇报里，你那个数据……好像有点……不太准确。”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尴尬，“王总的意思是，你最近工作状态不太好，需要好好反思一下。”

张野沉默了。他想起当时那个数据，确实有点着急，可能没核对仔细。但这不是他主观故意搞砸的。他当时明明记得核对过好几遍。

“所以……”张野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是要扣奖金，还是怎么着？”

李姐脸色有点发白，躲闪着看他：“这个……王总还没最后定……但你这月奖金……”

没等她说完，张野直接打断了她：“李姐，我明白。奖金的事，我认。但如果这都能成为长期打压我的理由，那咱们就明说吧。那个项目汇报，是我的失误，我检讨。但我不希望以后，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理由，就把我往死里逼。”

李姐一愣，估计没料到张野敢这么顶撞她。她手里的记事本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