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的咆哮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嗡嗡回荡，像只找到机会撒气的公牛。张野靠在椅背上，后背còn有点发软。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把那股子屈辱和后怕咽回去。“操。”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捶了把脸。

桌上的咖啡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最后就这么摊在桌上，黑乎乎的一摊，跟张野现在的心情差不多。他盯着那摊咖啡，脑子里乱成一团。王总这次是动了真怒，把他上次那个方案直接撕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全公司能听到，这脸丢大了。

“不行。”张野猛地一拍桌子，把咖啡杯震得跳了一下。“我这儿不能干下去了。”他想到自己每天回来累得像条狗，工资还少得可怜。上个月为了给老家父母治病，还得偷偷透支信用卡，现在想想，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拨了个号码。“喂，小李。”电话接通，张野深吸一口气。“我辞了。”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几声惊讶。“辞了？现在？你跟王总……”“随便他怎么整，我不伺候了。”张野语气坚定。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这个城市，每个人都在忙着奔波，像他一样，为了那点可怜的收入，累得像条狗。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下班后偷偷跑到夜校，学那套编程老师教的技能。那时候才觉得压力大，现在看来，那点时间根本不够看。

“得学更多。”张野自言自语。他关掉电脑，收拾起那些被王总扔得乱七八糟的文件，装进一个旧书包。路过饮水机时，他顺手接了杯热水，热气模糊了视线。他想起上个月那个学弟找他哭诉，说找不到工作，说父母催得紧。那时他还安慰人家，现在自己要走了，心里五味杂陈。

走出办公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张野摸了摸口袋，还有几千块钱，足够支撑他一阵子。他走进附近最便宜的餐馆，点了个炒饭，两个馒头。没开灯，就着窗外一点点光吃。饭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小李发来的微信：“哥，去哪了？我收拾东西送你？”

“不用。”张野放下筷子，望向窗外。“我打算自己干。”他点开手机里的一个软件，看到一堆外卖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