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的咆哮声好像还在耳边炸。张野关了电脑，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停在屏幕上 Deletes 里。他盯着那两个红色的X，突然有种冲动，想把这张他花了大价钱租的办公桌也给删了。不过转念一想，还是肉疼，这位王总当年可是让他把工资的70%都上缴，连喝口水都得看脸色。

手机叮咚一声，是李明发来的消息：“搞定？”

张野回了个字：“滚蛋。”

李明那边秒回：“行，我给你搬东西。”这小子，比他更急。

晚上十一点，张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写字楼。晚风吹在脸上，冰凉冰凉的，让他清醒了不少。刚走到电梯口，就碰见李明开着他的小破电动车等他。车后座还绑着几个箱子，颠簸得厉害。

“行啊你小子，真干票大的。”李明把车停在路边，跳下来帮张野解箱子，“王总的‘爱护有加’啊，连键盘鼠标都给你打包带走了。”

“滚蛋。”张野接过箱子，肌肉发达的小臂因为负重而微微颤抖。他讨厌这种被抛弃的感觉，可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李明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住处。你那小破屋够住吗？”

“凑合。”张野没好气地说。

住处是城中村隔断间，面积小得可怜，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一个旧衣柜，已经是极限了。他把箱子往床边一放，一股子烟尘味扑面而来。王总这是在暗示什么？等着他回来收拾烂摊子？张野冷笑一声，老子不伺候了。

他打开最后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还有几本专业技能书。笔记本是王总他的，里面应该有公司的一些资料。张野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里闪过和王总对峙的画面，还有那些被压榨的日日夜夜。

他关上房门，反锁。房间很小，一转身就能碰到墙。他坐在床沿，手指在笔记本屏幕上滑动，登录了一个他以前没注意到的系统后台。很快，一份文档弹了出来，是公司近半年的财务报表，还有……一个陌生的转账记录，金额巨大，备注写着“项目回款”。

张野瞳孔一缩。这绝对是王总挪用公款的黑证！他快速复制粘贴，然后长舒一口气，把文件发到了自己安全的一个邮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那几本专业技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