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脑子里嗡嗡的，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低下，小声应了句：“啊，是，顾总。”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顾夜寒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但又好像藏着什么。他微微挑眉，清冷的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意味：“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就是路上有点急。”林小小心里叫苦不迭，这男人怎么连迟到都不放过？她吨吨吨灌了口凉白开，试图压下那该死的心跳加速。

顾夜寒没再多问，只是指了指办公区外：“去那边休息一下，如果还不舒服，叫保安。”说完，不等林小小反应，便转身回了办公室，那背影挺拔又冷得像块冰。

林小小彻底傻眼了，手心还在冒汗，心脏还是不听话地砰砰跳。他……他让她去休息？还是因为觉得她奇怪？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啊！不就是手滑碰了碰他办公室的茶杯吗？至于这么记仇吗？

她不死心地凑到办公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张望。只见顾夜寒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个黑色钢笔，窗外是城市的繁华夜景，他却让人觉得……寂寞？

林小小心里突然有点莫名的酸楚，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她就是觉得，这男人看起来好孤单啊。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霸道总裁，身边总围绕着一群人。

正看得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看什么？”

林小小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差点撞到对方的鼻子上。顾夜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了，他靠得近，林小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干净又好闻。

“我……”林小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顾夜寒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又迅速隐去：“外面很吵，不习惯。”他指了指写字楼里的人声嘈杂。

林小小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里很傻，赶紧道谢：“顾总，谢谢您提醒，我这就走。”

“嗯。”顾夜寒淡淡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助理跟他汇报时说的名字——林小小。

他微微蹙眉，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但人……似乎有点特别。撞到他的时候，那慌乱又点着紧张的神情，他好像有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