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晃晃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昨晚那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得看不到边界的舞台上，周围全是扭曲的人脸，他拿着一把烧红的铁锹，朝着一片黑雾劈过去，可是黑雾根本不怕，反而像水一样漫过来，把铁锹都沾湿了。

“操，该死。”林凡低骂一声，抓起旁边洗漱盆里没盖子的那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脑袋清醒了点。

拉开衣柜，里面挂着的还是昨天那套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皱得跟咸菜叶子似的。林凡皱了皱眉，随手抓起来就往身上套。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对着门镜子晃了晃。嗯，勉强能看。镜子里的他，二十出头，脸色有点苍白，黑眼圈挺重，但眼神还算锐利。

下楼的时候，楼下早餐摊的热气还没散。王大爷正抄着手，眯着眼睛往油锅里扔饼，油花“滋啦”一声响，吓得他一哆嗦。旁边卖豆浆的胖子正哼哧哼哧地磨着豆浆机，机器发出“嗡嗡”的噪音。

“林凡，今儿起晚了？”王大爷头也不抬地问道，手里的饼已经煎得焦黄。

“嗯，昨晚看球，熬夜看了仨。”林凡嘿嘿一笑，人要多笑一笑，首都人民是这么教育的。

“少贫嘴，赶紧吃吧，再不吃就凉了。”王大爷把一摞油煎饼扔到他面前，“自己摊的，干净。”

林凡接过两块饼，刚咬了一口，就感觉那焦脆的饼皮在嘴里碎开，面香和油香混合着糊味，挺下饭。他吸溜了一下盒子里的豆浆，含糊不清地问：“王大爷，昨晚隔壁老李家吵架，听说是因为他儿子又欠了高利贷？”

王大爷头也不回：“老李那个不争气的，去年就因为赌博输了，欠了一屁股债，高利贷那个黑心，逼得他家现在搬走了。”

林凡点点头，心里却没太在意。他只关心自己的事。吃完早饭，揣着那五块钱零钱出门，准备去附近的网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游戏更新。

刚走到街角，一个骑着破旧电动三轮车的老太太突然刹不住车，“刺啦”一声撞到了他腿上。对方一个趔趄，手里的保温桶都脱手飞了出去，滚烫的热豆浆洒了林凡一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