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没法过了！"林婉第一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缩在漏风的土坯房里，身上那件单薄的破棉袄跟風箱似的呼哧作响。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好不容易撑开的眼睛又眯了起来。肚子里的空空荡荡，跟城里逛完商场的主儿似的，差评。

"三丫头！醒了？"隔壁传来自家老娘焦急的声音，"快把被窝拢紧！这天儿……"

"来了！"林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模糊的视线里，斑驳的老墙根上，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玩"抓石子"，冰冷的碎石子在她脚边蹦跶。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更远处……得加钱！

等她真正看清眼前的情况时，林婉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作响。灰蒙蒙的天空下，土路延伸到地平线，远处是整齐的麦浪，近处的大娘们正围在榆树下捻着线。耳边飘来几句带着浓重口音的说话声：

"听说县里食堂要发肉了……"

"能分到半斤就不错了……"

"我家二妞还小，得多留点……"

林婉咽了口唾沫。这味儿……太冲了。她摸了摸口袋，掏出半块发硬的窝头。打开手机，蓝屏还亮着充电标志，电量却显示1%。

"电子设备……这个时代没有充电宝，那是不可能的！"林婉摸着下巴思考。突然，她眼前一亮。

"那个……大娘！"她指着自家屋顶，"您看我这新盖的屋子，怎么这么多裂缝啊？"

周围几个人顿时看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是啊，漏风漏雨的……" "这土墙得赶紧糊一糊……"

林婉嘴角疯狂抽搐。她不是记得自己这屋去年刚翻修过吗？怎么……又漏风了？低头看自己的穿来的限量版高跟鞋，鞋跟正对准墙上一道明显的裂缝。

"缘分啊！"林婉摸着下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挺会瞎掰的。

果然，没过十分钟，她娘就端着一碗凉白开走过来，旁边还杵着那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闷骚大佬"——县武装部的刘排长，正帮着挑挑拣拣的。

"刘排长！"林婉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您怎么来了？"

"看你家丫头纤弱，我怕她熬不过这个冬天。"排长的声音低沉，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婉的脚。

林婉脚下一抖，差点把碗里的水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