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草！这啥地方来的霉味儿啊，熏得我眼睛直流泪。林晓晓鼻孔里塞了两团破布，使劲往下咽口水都带着一股子青草的土腥气，这哪儿像人住的地方，简直跟猪窝似的。

“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把林晓晓咳得差点从简易的木板床上滚下来。她挣扎着坐起身，就看见头顶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搭着一块块松动的木板，边缘都露着黑乎乎的泥土。这顶棚一看就是攒了很长时间的板子，中间还几个破洞，外面糊了层烂泥，此刻正有水珠子顺着糊泥的缝隙往下滴，哗啦一声砸在脚底的黑泥地上。

冷飕飕的。林晓晓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喷嚏，更大的冷气灌进来，让她又是一哆嗦。

“妈……”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可对着一堆破烂，喊也不是骂也不是，她突然有点懵。这……这是哪儿啊？

她掀开身上盖的，薄得跟纸似的破被子，往下一看。草席，硬邦邦，还黏糊糊的。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袖口和下摆都短了一大截，穿在身上紧绷得厉害，冷飕飕的。

林晓晓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糙，还有点发凉。这手，怎么瞅着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我靠……”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个念头炸开。出租屋，外卖，空调房……这些画面一闪而过，随即又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十几平米的破小屋，朝北，光线很暗。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同样破旧的木板桌和两个矮凳子，桌面上落满灰尘，角落里还有几个破瓦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墙角堆着些干草，旁边还有一个简易的木桶，看样子是厕所。

窗户没有玻璃，就糊着几层肮脏的报纸，外面阴天，光线很暗。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窗户缝钻进来，让林晓晓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这……这是梦？”林晓晓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嘶——草！真是疼的！”

不是梦。

那……那是哪儿？

林晓晓脑子乱成一团。她挣扎着爬下床，双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感觉脚底一软，差点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