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勉强能蔽体的棉袄裹紧了。北风穿堂风似的往里灌，冻得人骨头直痒痒。她搓了搓冻得有点僵的手，摸出兜里最后两颗硬得跟石头似的窝头，揣在怀里暖手。就两颗啊，一天的口粮，还得省着点吃。

"得找点柴火，不然晚上又得睡冷炕。" 林晓晓缩在破房子门口，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木发愁。这破地方穷得连棵像样的树都长不起来。

正想着，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窝头揣得更深了点，装作在仔细检查那件破棉袄的样子。

"晓晓，在这儿？"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林晓晓循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军绿色旧棉袄的青年走了过来。三十岁左右年纪，国字脸，眼睛黑亮，看上去精神得很。

林晓晓心里一动。这是生产大队的王队长，人嘎嘎硬，做事也利索，平时不大跟社员扯皮。

"王队长。" 林晓晓站直了身子，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我，我在这儿捡点破烂，找找能烧的柴火。"

王队长走到跟前，目光扫过她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天寒地冻的，就你这身？不早点回家烤火？"

"家...家里就这了。" 林晓晓低下头，小声说，"煮饭的锅都丢了，晚上就睡冷炕。"

王队长沉默了两秒，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林晓晓面前一放。林晓晓好奇地凑近，只见是个军用保温壶，样式老式，但看着挺结实。

"天冷，喝点热水。" 王队长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力度。

林晓晓手一抖，差点把保温壶碰翻。她赶紧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在冻得通红的手背上暖着。壶身不烫手，里面竟还有热乎气儿。

"谢...谢谢王队长！" 林晓晓感激得差点哭出来，"您这壶是从哪弄的？"

王队长挑眉："部队发的。你身体不好，缺觉少粮的，晚上容易折腾。" 说着，他突然又从口袋里掏出个窝头，塞到林晓晓手里，"这个，晚上垫吧垫吧。"

林晓晓愣住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我还有。" 王队长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收了工记得到我屋里来拿煤油，省着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