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哆哆嗦嗦爬起来，怀里那两颗窝头已经被她捂得温乎了，可人还是冻得直打哆嗦。她啃了一口窝头，又硬又干，还带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但比起冻死强。这日子过得，啧啧，真不是人过的。

“哎，林晓晓，起床没？”隔壁炕上传来粗重的呼噜声，伴随着被子摩擦的沙沙响。

林晓晓脸一红，赶紧把头埋进被窝里，不敢应声。昨晚为了省柴火，她睡外面那铺破席子，半夜冻醒来，发现炕上的人影子少了一个，估计是男人去茅房了。这男人叫王铁柱，是村里的大户，刚分到房子的时候，看林晓晓孤儿寡母可怜，就把她安排到这间漏风的偏房里。

王铁柱人看着糙，心肠其实不坏，就是话不多，整天除了下地干活，就喜欢在院子门口坐着抽烟。林晓晓觉得他这人吧，有点闷骚，具体表现在哪儿，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跟看 别人不太一样。

“咳咳……”林晓晓清了清嗓子，“我起了。”

“嗯。”王铁柱的应声很敷衍，显然没醒了。

林晓晓麻溜地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似的。她草草洗漱了一下，就着淡淡的油光抹了把脸。院子里，王铁柱已经起来了，正扛着锄头往地头走。

林晓晓看他在晨光里走路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苏。这啥年代啊，哪见过这么结实的小伙子，胳膊腿都跟粗麻杆似的，扇风似的往远处走去。

“王大哥早。”林晓晓喊了一声，赶紧跑过去。

王铁柱头也不回，“早。”

林晓晓嘿嘿一笑，心里小鹿乱撞。这忠犬老公有点苏啊，就是太闷了，跟块老树皮似的。

到了地头，王铁柱把锄头往地上一扔，就蹲在地头抽烟。林晓晓赶紧上前，“王大哥，我给你送水。”

说着，她就把早上刚烧开的水灌进老式的陶瓷杯里，双手递过去。

王铁柱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眉头舒展开，“嗯，今天的水温不错。”

林晓晓脸又一红，这厮还挑这。她低头蹲下，开始干活。春耕即将开始，地里的活儿不少，��草、松土，都是累人的活儿。

王铁柱时不时就看她一眼，也不说话，就是那样看着。林晓晓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手上的活儿都快要磨出泡了。